补充睾酮对心脏有害吗?研究怎么说

Dois estetoscópios prateados com um coração vermelho de tecido entre eles, sobre uma mesa pr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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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

  • 在迄今最大的研究中,睾酮偏低、心脏风险较高的男性使用睾酮凝胶后,心肌梗死、脑卒中或心源性死亡并不比使用安慰剂的人多。
  • 房颤、肺栓塞和急性肾损伤在睾酮组中略多一些。
  • 这个结果适用于确诊激素缺乏、使用补充剂量并定期检查的人。
  • 在一项病历研究中,没有激素缺乏记录就开始用睾酮的男性,多年间发生的严重事件比确诊缺乏后才开始的人更多,主要是死亡。
  • 睾酮会让血液变稠,需要监测血细胞比容。

补充睾酮会引起心肌梗死、伤害心脏吗?很多年来,诚实的回答是:没人真正知道。研究结论互相矛盾,美国的药品说明书上也印着关于心脏的警示。

2023年,关于这个问题迄今最大的研究发表了;2025年,美国药品监管机构FDA因为这项研究修改了说明书。在这项研究中,对确诊激素缺乏的男性来说,补充睾酮没有增加心肌梗死、脑卒中或心源性死亡,但出现了一些小风险。这里我会讲清楚这项研究显示了什么、还有哪些问题没有答案,以及哪些人需要更加小心。如果你还想知道自己的睾酮是不是真的偏低,可以先看睾酮偏低:什么时候该治,什么时候不必治这篇文章。

这种担心从何而来

2010年,美国一项纳入209名65岁及以上男性的研究提前结束,这些人行走困难,还患有多种疾病。睾酮组有23人出现心脏问题,安慰剂组只有5人。这项研究规模小,对象是体弱的男性,而且设计时本来就不是为了测量心肌梗死。

之后的病历研究结论不一:有些显示风险增加,有些没有发现增加。2015年,FDA要求生产厂商做一项大型研究来回答这个问题。在它发表之前,2022年一篇汇总35项研究、超过5,600名男性的综述没有发现短期和中期心脏问题增加,但缺少更长期的数据。

TRAVERSE研究在睾酮与心脏方面显示了什么

TRAVERSE在美国316个中心追踪了5,204名45到80岁的男性。所有人都有症状,两次睾酮化验都低于300 ng/dL,并且已经有心脏病,或有多个危险因素,比如高血压、糖尿病和高胆固醇。

一半人每天使用睾酮凝胶,剂量经过调整,使激素保持在正常范围内;另一半使用不含激素的凝胶,本人并不知道用的是哪种。大约3年后,心肌梗死、脑卒中或心源性死亡在补充睾酮组中为7.0%,在安慰剂组中为7.3%,基本持平。两组的全因死亡也差不多。

TRAVERSE研究中补充睾酮与心脏的条形图:心肌梗死、脑卒中或心源性死亡,睾酮组7.0%,安慰剂组7.3%;房颤3.5%对2.4%;急性肾损伤2.3%对1.5%;肺栓塞0.9%对0.5%。

略有增加的风险

除了心肌梗死和脑卒中,TRAVERSE还统计了其他健康问题。其中三项在使用睾酮的男性中更多:

TRAVERSE测量的项目 是什么 睾酮 安慰剂
心肌梗死、脑卒中或心源性死亡 研究的主要结果 7.0% 7.3%
房颤 一种心跳不规律的心律失常 3.5% 2.4%
肺栓塞 血栓跑到肺里 0.9% 0.5%
急性肾损伤 肾功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变差 2.3% 1.5%

与安慰剂相比,血压也略高一些。在最初6个月里,睾酮组的血压几乎没变,安慰剂组的血压下降了,差别约2 mmHg。

研究者事先没有预料到房颤和肾损伤,目前也还不清楚它们为什么会发生。从绝对数来看,这些风险很小,但它们确实出现了,需要纳入讨论。

关于栓塞,2025年《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一篇综述指出,补充睾酮期间出现的血栓,大多发生在有易栓症的男性身上。易栓症是一种容易形成血栓的倾向,可能是遗传的,也可能是后天获得的。一些研究提示,这种风险在治疗最初几个月更高。TRAVERSE排除了已经知道自己有易栓症的人,但开始前并没有要求做检查去筛查。

补充睾酮能改善胆固醇吗?

2025年一篇汇总25项研究的综述发现,补充睾酮后总胆固醇和LDL下降。但这些研究彼此差别很大,而且化验单上胆固醇变好,不等于心肌梗死变少。TRAVERSE测量的是对心脏真正重要的结果,也就是心肌梗死和脑卒中,而在大约3年里,睾酮并没有减少这些事件。

睾酮说明书关于心脏改了什么

2025年2月,FDA要求从说明书的黑框警告中删除心脏风险增加的那句话。它还要求在所有睾酮产品的说明书中加入TRAVERSE的结果,并增加一条关于血压升高的警示。FDA保留了这条提醒:对于单纯因年龄增长而出现的睾酮下降,补充睾酮的安全性和获益尚未得到证实。

TRAVERSE没有回答的问题

TRAVERSE把一个具体的问题回答得很好,但很多类型的男性和治疗方式都不在研究范围内。下面这些局限会改变我们解读结果的方式:

  • 所有人用的都是凝胶,剂量受到控制、不超过正常范围,研究没有测试注射剂或大剂量;
  • 很多人中途停药,两组都是每10人中接近6人,平均用药时间不到2年;
  • 只纳入了45到80岁的男性,所以研究不能说明更年轻的人的情况;
  • 近期发生过心肌梗死或脑卒中、心力衰竭未控制、有血栓倾向或患前列腺癌的男性都被排除在外;
  • 所有人都确诊激素缺乏,所以对化验正常却使用睾酮的人,这项研究什么也说明不了;
  • 研究由睾酮生产厂商出资,数据由一个独立的学术中心分析。

睾酮偏低对心脏有害吗?

很多人会反过来问:是不是睾酮偏低才伤心脏?在只观察人群的研究中,睾酮偏低的男性肥胖、糖尿病和高血压更多,也死得更早。没人知道的是,睾酮偏低究竟是导致了这些问题,还是只是和它们一起出现,作为健康状况较差的一个信号。

TRAVERSE的目的是衡量补充睾酮的安全性,而不是证明它有保护作用。即便如此,它也有参考价值:在大约3年里,睾酮并没有减少心肌梗死、脑卒中或死亡。巴西指南也不建议仅仅为了保护心脏、控制血糖或减重而补充睾酮。睾酮偏低、心脏风险较高的人,治疗血压、胆固醇、糖尿病和体重会获益更多,最好是减重而不丢肌肉。

那不需要却在用的人呢?

2026年的一项研究查看了123家医疗机构的病历,比较了30到75岁、开始用睾酮的男性中,有和没有睾酮偏低记录的两组人。研究把心肌梗死、脑卒中、心脏骤停和全因死亡加在一起,随访最长10年。没有激素缺乏记录就开始用药的人达到16.5%,另一组为11.8%。差别主要来自全因死亡,脑卒中、心脏骤停和心力衰竭在这一组中也更多。

病历研究显示的是关联,不能证明是睾酮造成的。这些男性可能在其他方面有所不同,比如为了提高运动表现而用药、医疗随访更少。不过,这个信息与TRAVERSE一致:研究中看到的安全性,适用于有适应证并接受随访的人。

补充剂量不是周期剂量

补充治疗让睾酮保持在健康男性的正常水平。合成代谢类固醇周期用的剂量要高出好几倍,这时对心脏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2017年发表在《Circulation》杂志上的一项研究,比较了使用合成代谢类固醇多年的举重运动员和从未用过的举重运动员。使用者的心脏泵血力量更弱,心脏动脉里的斑块更多,用得越久越明显。我在停用类固醇后的睾酮偏低那篇文章里讲得更多。TRAVERSE不能用来说明合成代谢类固醇是安全的。

睾酮、血细胞比容与心脏

睾酮会刺激红细胞生成。对贫血的人来说,这是好事。但过多时血液会变稠,这是补充睾酮最常见的副作用,与血栓和心脏问题风险增加有关。

风险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剂型和剂量。在一项使用长效注射剂的澳大利亚研究中,受试男性的睾酮甚至并不算很低,结果22%的人血细胞比容过高。在TRAVERSE中,使用凝胶并调整剂量,这一比例只有0.2%。

所以医生会在治疗3个月、6个月和12个月时查血细胞比容,之后每年一次。巴西指南建议,血细胞比容超过54%时暂停睾酮,直到降下来。2021年荷兰一项针对使用睾酮人群的大型研究发现,吸烟、超重和肺部疾病会增加血液变稠的可能性。

补充睾酮:哪些人需要更加注意心脏

有心脏病并不妨碍补充睾酮:TRAVERSE中大约一半的男性已经有心脏病。但根据2026年巴西指南,有些情况需要更加谨慎:

  • 过去6个月内发生过心肌梗死或脑卒中,这时最好等病情稳定;
  • 严重或失代偿的心力衰竭,因为睾酮可能导致液体潴留;
  • 以前有过血栓或有血栓倾向;
  • 严重睡眠呼吸暂停且未治疗;
  • 开始前血细胞比容就已高于48%,因为治疗中超过54%的可能性更大。

由于TRAVERSE中房颤更多,治疗期间出现心悸也值得评估。医生可能会安排心电图或动态心电图(Holter),这种检查会连续记录24小时的心律。

需要就医的信号

下面这些信号对应TRAVERSE测量的问题,以及在睾酮组中更多见的问题,比如心律失常和栓塞。补充睾酮期间,如果出现以下情况,请去急诊或拨打192(巴西的急救电话;在其他国家,请拨打当地急救电话):

  • 胸痛或胸闷,包括训练时;
  • 突然气短,或者气短程度远超运动量所能解释的;
  • 呼吸时胸痛,或咳血;
  • 只有一条腿肿胀疼痛;
  • 一侧身体无力或发麻、口角歪斜或说话困难;
  • 强烈心悸,伴有头晕或晕厥。

如果症状出现在训练中,立刻停下。轻微、时有时无的心悸不需要去急诊,但值得看一次门诊。两条腿都肿、体重迅速增加或打鼾加重,也是一样。经常训练的人,也可以看看运动猝死那篇文章里的警示信号。

补充睾酮期间怎样保护心脏

2025年起,美国的说明书开始提醒血压升高的风险,2026年巴西指南则规定了检查的时间表。把两者结合起来,我建议这样做:

  1. 定期量血压,在家或在药店都可以。
  2. 按时做血液检查,尤其是血细胞比容。
  3. 和医生商定一个处于正常范围中间的目标,不要追求高值。
  4. 治疗已有的问题:血压、胆固醇、糖尿病和睡眠呼吸暂停。
  5. 不要吸烟。
  6. 规律运动,它能保护心脏。在2区训练是个好的开始。

结论

在迄今最大的研究中,对确诊激素缺乏、心脏风险较高的男性用凝胶补充睾酮,并没有增加心肌梗死、脑卒中或心源性死亡。房颤、肺栓塞和肾损伤略多一些,血压也会略有升高。这个结果不适用于不需要却在用的人,也不适用于合成代谢类固醇的剂量。只要适应证正确、使用补充剂量并定期检查,心脏就不再是自动的禁忌,但研究中出现的那些小风险需要监测。

各位,下次见!


责任医师:Gilberto Nering Junior 医生,运动医学医生,CRM-SP 160822,RQE 142486(运动医学,巴西)。

本文无赞助,仅供参考,不能替代个人评估。对内容有疑问:联系诊所。

封面照片:Marek Studzinski,来自 Unsplash。

关于睾酮和心脏的常见问题

男性激素补充治疗安全吗?

对于确诊激素缺乏、使用补充剂量并定期检查的人,迄今最大的研究没有显示心肌梗死、脑卒中或心源性死亡比安慰剂更多。房颤、肺栓塞和肾损伤略多一些;这种安全性不适用于不需要却在用的人,也不适用于合成代谢类固醇的剂量。

男性激素补充治疗有哪些副作用?

最常见的是血液变稠,所以医生会监测血细胞比容。在TRAVERSE中,血压略高一些,房颤、肺栓塞和急性肾损伤也比安慰剂组略多。

用睾酮会导致心肌梗死吗?

在TRAVERSE中,确诊激素缺乏、用凝胶补充睾酮的男性,心肌梗死、脑卒中和心源性死亡的发生率与使用安慰剂的人相近(7.0%对7.3%)。这适用于有随访的补充剂量,不适用于合成代谢类固醇。

得过心肌梗死的人可以补充睾酮吗?

TRAVERSE中大约一半的男性已经有心脏病。巴西指南建议在心肌梗死或脑卒中后至少等6个月,并且要让心脏科医生参与决定。

睾酮会升高血压吗?

会略有升高:在TRAVERSE中,差别约2 mmHg;自2025年起,美国所有睾酮产品的说明书都加入了相关警示。治疗期间值得监测血压。

睾酮会让血液变稠吗?

会,它会增加红细胞。所以医生会在3个月、6个月和12个月时查血细胞比容,之后每年一次,超过54%时暂停补充,直到降下来。

睾酮凝胶还是注射:哪种对心脏更好?

TRAVERSE只测试了凝胶,所以没有直接答案。凝胶和长效注射剂比短效注射剂让水平更稳定,而凝胶通常让血液变稠得更少。不过在一项澳大利亚研究中,长效注射剂也让血液明显变稠,所以无论哪种剂型都不能省掉化验。目前没有大型研究比较不同剂型在心肌梗死和脑卒中方面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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